一个 agent 不够用

pcclaw 能跑起来之后，用起来还挺顺手的。让它帮我写代码、查文档、跑脚本，基本的事情都能做。

我们平时需要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 agent，写代码有 coder，做设计有 designer，管任务有 captain。但问题是每次都要自己指定去找哪个 agent，用起来很麻烦。

能不能让 agent 自己知道该找谁？

消息总线的设计

当时的想法是：做一个消息总线，每个 bot 都挂在上面，bot 之间通过发消息协作。想让某个 bot 做事，就发一条消息 @ 它。

角色大概是这样分的：

  • captain：大管家，负责整理思路、拆解任务、协调全局
  • coder：负责开发，下面还有 architect、implement、review、tester 等子 agent
  • design：负责设计文档
  • content：负责内容创作
  • ……

这套东西用起来有段时间感觉相当爽。我可以在开车的时候通过飞书和 captain 对话，让它帮我整理一个想法，captain 觉得需要技术方案就会 @ coder，coder 内部再分工，architect 写设计、implement 写代码、review 检查。我只需要说一句需求，后面的事 captain 去协调。

有段时间我迷上了让 pcclaw 开发 pcclaw。感觉挺厉害，但其实还是 claude 更强些。不过自家的孩子，总是最好的。

后来我给 pcclaw 取名叫"咖啡"——一边喝咖啡，咖啡自己就把活干完了的意思。

那段时间每天早上 6 点起床弄咖啡，弄到 8 点再洗漱吃饭，时间卡得很紧。路上也闲不住，一边开车一边用飞书和咖啡聊，想到什么就说，让它做调研、出方案，顺手 PUA 它让它好好干活。

那段时间晚上 1 点多才睡，第二天 4 点 20 就自然醒了——也不敢起来，怕一起来就睡不着了，毕竟还得上班。就躺着，脑子里转的全是给 pcclaw 加什么功能。

直到有天早上开车时候睡着了。感觉睡了 2 秒钟，眼睛睁开车已经偏了，还好刚下高速，车速不快，但还是挺后怕的。然后就老实了，7:30 起床，保命要紧。

问题出现了

好景不长。

消息总线有个致命的问题：被 @ 的 bot，它自己也可能去 @ 别的 bot。

比如 captain 发一条消息同时 @ coder 和 @ design，让他们分别去开发和设计。coder 完成自己的任务后，觉得设计也需要跟进，又自己去 @ 了 design。但这根本不是 coder 该管的事，design 那边本来已经在跑了，这一 @ 就乱了。

bot 越权乱 @，而且你没法完全预测 LLM 什么时候会这样做，这就是根本问题所在。

我开始修这个问题。加规则，限制 bot 什么时候可以 @ 别人；加检测，发现循环就截断；加优先级，控制消息处理顺序……

git 分支一个接一个地开：feature/group、feature/group2、feature/group3、feature/group4。每次觉得快修好了，跑一跑又出新问题。提交记录里全是这类东西：

fix: NeedsReply false positive - remove '完成' from keywords
fix: prevent endless repeating message bug
fix: refine COMMON_RULES - clarify when to yield
docs: add super prominent reminder - after replying, NO extra status, just exit
fix: fix direct messages not responding in collaborative bots mode

规则越加越多，提示词越来越长，但 bot 还是会时不时乱跑。有时候修好了一个场景，另一个场景又崩了。

就这样耗了三周多。

受不了了

4 月 8 日，有个分支叫 dev-before-rollback-20260408-165953。

这个分支名本身就说明了一切——那天我做了一次回滚，在此之前存了一个备份。

三周时间，几十个分支，上百次提交，问题还是没有根本解决。消息总线这个架构，在 LLM 这个场景下太难控制了。LLM 不是确定性的程序，你没法完全预测它什么时候会发消息、发给谁、发多少条。靠规则和提示词去约束，本质上是在用不确定的方式解决不确定性带来的问题。

那段时间我跟自己说：再给它一周，再给它一周。但每次又是新的问题。

最终还是决定放弃，重新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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